之前邢南说过的话飞速在脑海里划过——
「去找一个更大的圈」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什么的都是屁话,要学会借力才能走得远啊」
为什么当时邢南能轻易明白谢允复杂的想法、
为什么能那么熟稔地说出那些个堪称“心灵鸡汤”的话?
每个人都在圈里。
“这么陶醉自己的字儿么,”邢南一句话打断了他复杂的思绪,“是不是有点儿太自恋了。”
“我还能更自恋点儿。”谢允说。
店内的设计很规整,墙壁上挂着几副小巧的水彩画,灯一开亮堂堂的,让人看着很舒服。
邢南带着他绕进二楼的隔断后,又从角落翻了根耳机线出来,往桌上一扔:
“这就算是…我的交代。你后面想怎么样随意,不用跟我讲。”
谢允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个什么视频了:“你真……”
“行了。”邢南很轻地打断了他,按着他在主座的沙发椅上坐下,“看吧。”
谢允低眉戴上耳机,刚一点开视频,邢南就转身出去了。
视频背景看着是北二街那块,天色透着朦朦的灰,镜头晃了两晃,最后聚焦在巷末一个半跪在地的人身上。
那人的双腿被以一种跪坐的姿势分开,绑在路边的水管上,上半身套着个灰尘很重的蛇皮袋。
一根橡胶棍抵在他的肩窝里,不紧不慢地贴着他的脖颈磨蹭着。
拿着橡胶棍的人只出镜了半只胳膊,分明的指节间能看得清筋络,拇指的指甲盖上有一条红褐色的血线。
只看一眼…不,甚至不用看谢允都能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