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喜欢跟谢允待着, 但这不是因为追求心安、需要踏实、缓解焦虑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
因为待着很舒服?
因为谢允很有趣?
因为他闲得无聊?
哪儿那么复杂。
他就是喜欢……和谢允挨着而已。
“你很聪明。单纯站在心理学的角度,这做法可取之处的。”
“但是站在医生和……校友的角度,我还是建议你配合药物做辅助。”
程乙顿了顿:“万一, 我是说万一,万一哪天你俩遇上了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届时你怎么办?”
是继续待在原地死撑、还是干脆放任情绪决堤?
甚至于恢复刚回榆城那会儿的状态,成天无所事事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邢南始终稳如泰山的表情终于隐隐有了点要崩裂的预兆。
他虽然下意识地就想反驳,他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的情绪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
但近来和谢允相处的种种片段在脑中闪过,邢南最后只叹了口气:
“是啊,我怎么办呢。”
要是真的完全不在意,他今儿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间诊疗室里。
邢南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对自己的迟疑、不安、以及所有一切乱七八糟想法的、嘲笑。
话题是怎么一路转到这个方向上的、他的潜意识起到了多大的引导作用,已经不重要了。
再清晰不过的利害关系,到这份上了还在自欺欺人,刻意去寻求他人的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