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肘搭着窗台,目光虚虚地落在窗外枯落的枝桠上, 神色冷淡, 侧面看去,眉眼间透出股锋利的乖张。
“南哥,”没等他出言询问,谢允就回过了头, “上回在楼下碰见你,你真是来补疫苗的吗。”
平静到近乎无奈的语气。
短短几分钟内话题天翻地覆, 邢南盯着他紧绷的唇角,半天没能回得上话来。
撒一个谎需要一百个谎来圆,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劝诫坦率的利器,对于他来说, 这却不过是句恰到好处的提点。
任何谎话话脱口时, 被戳破、被怀疑时该用什么话应对回去,就都已经在他心底有了个雏形。
但事到如今看着谢允的神情,他向来游刃有余的糊弄水平, 忽而就跟不上了。
谢允好像也没有要等他回话的意思,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沉:“我记得我说过,你要就别告诉我,要就别糊弄我。”
近来又降了几次温,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裹挟着冷气倒灌进医院的走廊里。
谢允脑后的发丝被吹得到处乱飞,却始终没挪位,只是低下头一股脑把外套的拉链拉到了最顶。
这傻小孩儿……
“不冷么,”邢南跟着走到他的旁边,一起在窗台旁站定了,“我能问问发生什么事儿了么?”
“刚有人来找你。”
谢允侧目扫了他一眼,僵持不过短短两分钟,邢南的双颊就被风吹得有点发红。
他偏开头退了两步,避开了风口:“你冷就别站窗边。”
邢南犹豫了下,抬手捏了捏他的肩膀:“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啊,”谢允的脑袋往后一靠,顺势压在他的胳膊上,眼皮微垂语速飞快,
“一来我不认识人家二来人家屁都不肯放的,怎么的我还得跟人来场灵魂交流先吗?……就眼睛挺好看的一男的。”
眼睛……?
邢南的视线落在谢允的眉眼间,默了默强压下不合时宜的想笑的冲动:“谁教你这么介绍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