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痕干在眼角,崩得脸有点痛,维持这个有些怪异的姿势沉默片刻,谢允猛地松手,倒回了椅背上:“我觉得我挺没用的。”
邢南拉了张凳子坐在他旁边没说话。
谢允抖了抖烟灰,有些艰难地开口:“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怨天尤人。”
“总是想着问凭什么为什么怎么办,到头来其实什么都没做。”
“但我好像也……做不了什么其他的了。”
“阿姨的情况是突然变化的么?”邢南突然问道。
谢允愣了愣。
邢南知道老妈的事?
邢南怎么会知道老妈的事!
“检查的结果发我一份,”邢南叼着烟说话,声音有些含糊,他低头按开手机,“我有几个同学……”
“不、不不不不,”谢允忽然又有点想哭了,他半侧着脑袋瞪着天花板上的灯管,“现在也就是个猜测,我……”
“那晚点儿的。”
邢南看了他一眼,既没有吃惊,也没有嘲笑,甚至没有“会没事的”一类没什么意义的宽慰。
“不论什么‘其他的’,只要你想,那就能做。”
“……啊。”谢允的心跳空了一拍。
邢南。
“别怕啊。”邢南说。
关键时刻可以依赖的、邢南。
都到这份上了还想着自欺欺人是不是有点为时过晚——
为什么无意会走到小店这块。
为什么被拦住时没什么意外。
为什么能肆无忌惮地哭出来。
为什么要说自怨自艾的怪话。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