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大爷的我他妈是这个意思吗?”
我生气是为了这么三千块吗?
你把你当什么、又把我当什么?
喊完这么句话后,谢允忽然有种荒谬的脱力感。
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在情绪里通通剪不断理还乱的绕成一团,闹得双方都不得安宁。
他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收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强行把脾气先压了回去。
“……你犯不着跟我生气,”邢南说,“对不起,我的错,就这样吧。”
谢允抿了抿唇没说话。
当他沉着脸重新抬起眼皮时,邢南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步子迈得不大,走得也不算快,从背后看去,完全看不出任何吵架被气得甩袖离开的痕迹。
反常的姿态拿捏得过了头,显露出的反倒成了沉郁的落寞。
像在故作洒脱。
谢允心口处的盛怒突然空了一瞬。
“话说完了再走。”他说。
这话脱口的时候,邢南刚巧停在店门口,谢允十来分钟前刚站过的位置。
金色的余晖大半已落幕,夜色未起,几道不算强的光透过建筑与招标的间隙,落在邢南的身上,在他的脸上映出了一道界限分明的投影。
邢南回过头看着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就是这个。”
“?”
“你是不是挺喜欢把事儿往自己身上揽的。”
“……”
第一次见有人能把“是你要多管闲事”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谢允终于失了最后的耐心,再一再二不再三,就是圣人在场也没办法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