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分道扬镳时邢南说的话并不很客气,但是扪心自问,邢南没有生气。
更多的是突然被“关心”的无措。
他不是没在“友情”里被关心过,但是不一样。
比如林盛会担心他有没有事、受没受委屈、需不需要出头,但是其他的,就像邢南说的那样,没死就行。
还真没人关注过他吃不吃药喝不喝酒怎么做对身体好不好。
他不知道谢允是为什么,明明对方看着就不是爱管闲事那一挂的……
现代人的社交礼仪注定了,哪怕是关系再亲近的朋友,都不可能像这样越界的嗔责,自以为是想替他人的生活做决定。
谢允的叮嘱、有些别扭的薄怒,一股脑地超出这个心照不宣的界限,直逼近邢南几乎没怎么体味过的、“家人”的范畴里。
所以邢南理所当然的惊慌了。
谢允。
谢允拧起的眉、
谢允抿起的嘴、
谢允算是个挺好玩的小孩儿了。
邢南盯着手中的酒杯,被水雾浸透的杯壁糊了眼前的视线,突然觉得今晚自己有点悲春伤秋的过了头。
被现场气氛打动,感慨几句“友谊万岁”也就算了。
一个快三十了的男人,闲得没事在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小孩儿身上寻找本该由父母提供的亲情。
啧。
再次一口气灌完了杯里的酒,放下杯子的时候没收好劲,玻璃杯在桌上磕出啪的一声巨响。
包厢内安静了一瞬,一群人群人齐齐地看向了他。
“哎我操,”坐得离他最近的猴子率先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