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能治,死什么死。”谢允扬起声音,“你儿子还等着吃你做的大餐呢,你要死了我就只能拿个碗去街边敲去了。”
“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行行好啊,赏口饭吃吧……”
“你这嘴!”老妈吸了吸鼻子。
“真不严重,要不是我不放心现在不住院都行,”谢允拉过旁边的小桌板,把保温桶里的饭菜摆了出来,“行了我这嘴要吃饭了。”
老妈看着他,拿着团纸巾又往自己的眼睛上按了按,显然对他这样转移话题十分不满。
谢允在心底叹了口气。
早期,能治,担心也没用。这是“道理”,也是大多数旁观者信奉的真理。
冷漠的甚至还能关起门来点评两句,反正是生死一刀的事儿,再多的焦虑有什么用啊,想得再多也不过矫情。
又不是晚期。
但是生病的是他亲妈。
哪怕是一场不致命的重病,落到人身上也有着能拖垮一个家庭的力量。
遑论癌症。
谢允比谁都知道老妈的难受,比谁都害怕。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哪怕丁点儿,怕给老妈、给任何人造成额外的压力。
“快吃!”
他压下了眼底的酸意,往老妈面前一凑,故作恶狠狠地:“不然我等会儿就去打听打听,谁告诉你的抓出来打一顿!”
“哎!”老妈又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吃吃吃,饿死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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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啊。
烧烤烧烤烧烤。
孜然和辣椒面混合的香气。
油滋滋的烤五花烤鸡翅烤牛小排。
邢南拎着两兜子烧烤健步如飞,感觉自己和脑袋前面绑了根胡萝卜的驴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