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轻拂,夜色温柔。岸边,商业建筑繁华而通明,这座城市霓虹璀璨,湖面波光粼粼,流光溢彩,宛若银河星系,绚烂而夺目。
路灯洒下柔和的光晕,他们手牵着手,踱步于湖畔,步履悠闲,身影在夜色中紧密相依。
“都说,长汀湖和陵江,两片水域连着,流着相同的水。”徐雾漫不经心地看向湖的远方,悠然道了句,“我就是在陵江,和你说的喜欢。”
街道左边时不时有车辆驶过,冬天的江风吹得寒,徐雾猛吸一口空气,冷极了。缠着他的手指收紧了些,他感觉到了,漫漫垂眸,低头笑了笑。
“我本来以为,我们只会做成朋友。”
他与徐雾幼时结识,那时情感纯粹,他认徐雾是他最好的挚友。
徐雾临行前曾送他一个自制的风暴瓶,对他说,“我出去玩一趟,很快会回来。你要等我回来啊,到时候我再给你带其他好玩的东西。”凭着这一句话,他在江宁七年,等了徐雾七年。
前几年,他放学还能刚好路过徐雾家的别墅,起初,别墅还能见着人,后来,人去,别墅也空了。可他还是每次路过都会停下看一会儿,像是成了某种习惯,说不定哪天,他就回来了呢。他们约定好了,徐雾会回来,他会等徐雾回来。
他成绩过得去,在江宁一中读初中。学校变换,就不顺路了。
抑郁症最严重的那段时间,是他这辈子最至暗时段。霸凌,孤立,休学,都是拜那个所谓的“朋友”所赐,他不信任友谊了。他怀疑过数遍徐雾的真心,为什么徐雾再也没回来过。好多次,他都差点将那个风暴瓶砸了,可他还是没舍得,哪怕他们只是短暂地相处了21天,可徐雾对他的好真真切切。
徐雾欠他一个解释。这个执念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反复将他从深渊边缘拉回来。他就这样反复挣扎,吃药自愈,直至好转。后来,他慢慢看开了。
别人可能压根都没把他当回事儿,一直以来,在意的只有他自己。
他没想过会再见到徐雾,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在孙兆燕的数竞课上,她说,“哟,徐雾,老朋友了。”他站在黑板前怔住了,迟迟下不去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