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宸羽径直走在前面,他轻轻拧开门把手,回头对着徐雾道:“我房间,这间。”
九月踩着盛夏的尾巴游移,是夏末初秋的过渡期。
临安的人们早已对“秋老虎”习以为常,要是碰上气温起伏大,可以几天内就可以过遍四季。下午这个时间往往是一天内最热的时段,知了在香樟树上扯嗓长鸣,隔着玻璃窗传进室内,带给人的分明还是盛夏的体感记忆。
刚从室外进来,热意未消,房间里开了冷气,温度落差大,后颈渗出的薄汗贴着皮肤,像夏日里的薄荷片,顺然泛起丝丝沁凉。
洛宸羽的房间是很简约的灰白黑调,和他今天这身行头倒是莫名的搭。
墙面是哑光白,印着特意设置过的精细暗纹,床头吊着的黑色筒灯是放眼望去唯一的黑色。
房间静得能听见冷气机运作时的细微嗡鸣,还有徐雾表面平缓的呼吸声,他的心挑得厉害,有种踏入别人领域的意思,心不由得紧张起来……洛宸羽理东西时发出的每一声轻微的碰撞,都在无言中被无限放大。
桌边两张椅子,主客性极易辨认,徐雾自觉地坐在了桌侧边那张看上去稍逊些的白色皮椅上,挺软的。
洛宸羽眼神落在另一张椅子上,问他:“为什么不坐这里?”
徐雾:?
这什么意思?要他上演宫斗剧里那种鸠占鹊巢的戏码。
“那不是你座位吗?”他理所当然回道。
“今天是你练字,不是我。”
桌面上的笔墨纸砚确实只有单份,而摆放的角度都是正着的,很明显是要他坐正中央的位置。
“哦。”徐雾并无所谓,起身换了座位。
他捏着笔杆,轻轻捻转,墨汁顺着毫毛攀润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