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7隔间里那个女人似乎被这毛骨悚然的气氛所感染,用头撞击玻璃的频率越来越快,“叩叩”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齐知舟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不能拒绝,拒绝意味着忤逆,意味着他所有的伪装和努力都将付诸东流,意味着边朗很可能会暴露。
他缓缓扫视隔间里一个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受害者,目光定格在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上。
齐知舟觉得自己站在钢索上,脚下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他缓慢地抬起手,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只要他指向那个少年,从此以后,他的人生就再也不会有转机,他将真正地堕入黑暗,永生永世见不得光。
他将不配站在边朗身边,即使他挫骨扬灰,他的名字也不配被任何人提起。
边策满意地看着齐知舟极力挣扎却又不得不妥协的姿态。
边朗瞳孔骤然缩紧——
不行,绝不能让齐知舟这么做!
他太明白齐知舟了,他明白齐知舟如同死火山般平静无波的外表下,支撑着的是怎样正直挺拔的脊骨。
让齐知舟的双手真正沾了血,无异于碾碎齐知舟的血肉,打断齐知舟的筋骨。
那么他的知舟,此生都不会有一刻的好过。
齐知舟身为人的自由意志,于边朗而言,胜过一切,包括他自己的生命。
在齐知舟的指尖即将指向少年的霎那,边朗也猛然站起身!
“先生!”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齐知舟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边朗剑眉一皱,立刻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