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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知舟猛然惊醒,因为那个声音并不属于边朗,而属于边策。

共生基因无时无刻不在驯服他的意志,培养他潜意识中对边策的服从和依赖。

齐知舟浑身被冷汗浸湿,颅内撕裂的剧痛和肌肉的痉挛让他意识昏沉,他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开灯,或许光明能带给他一丝清醒的理智。

但很快,他的动作一顿。

不,不能开灯。

这个房间里也许也有监控。

齐知舟重新躺回床上,他将被子盖过头顶,从枕头底下取出一支钢笔——那支笔没有墨水,他撩起衣袖,用尖锐的笔尖在自己的手臂内侧写字,写边朗的名字。

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偶尔手指因剧痛而失控,笔尖就会刺破他的皮肤。实际上,那上面已经有无数重重叠叠、反复被刺破的伤痕。

然而,这种痛楚于此刻的齐知舟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他绝不能忘记边朗,他绝不能做共生基因的奴隶。

不知道写了多少个“边朗”,齐知舟忽然笑了。

他觉得“朗”这个字很好很好,是明亮的意思。

从古至今,一切关于“朗”的描述都代表着光明,譬如朗月垂光。

齐知舟这一刻觉得,不开灯也没关系,因为他有边朗。

·

第七天,在一次高级别会议上,齐知舟语气冷静:“基于对代谢路径的重新分析,实验体对药剂存在个体排异差异,很大程度上影响了终末产物的数据稳定性,也增加了基地内部生物污染的风险。我认为,我们应该尽可能减少高危生物废弃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