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么娇生惯养的一个人,平时磕了碰了都要不痛快老半天,但真正痛的时候却不会喊疼。
齐知舟从来不说喜欢他,从来不说爱他,边朗就以为齐知舟真的没有那么喜欢、没有那么爱。
直到此刻,边朗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齐知舟早就毫无保留地剖出一颗心交给他了。
“他想自己去赴死,”边朗不禁一哽,“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觉得他和那些孩子的死脱不了干系。”
李局见他眼眶发红,心里也不好受:“边朗,你先休息,省厅的领导也到了,一会儿应该会找你问话。”
边朗举起手臂盖住双眼,一动不动。
李局静悄悄地退出了病房,轻轻合上房门。
第124章
灸城边境,一间条件简陋的卫生院里。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浅黄地面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时值隆冬,边朗却赤裸着上身,皮肤上布满新旧交错的疤痕,胸腹肌肉块垒分明。
他双手紧握平行杠,额角青筋凸起,汗水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滴落,每一次将身体重心转移到受伤的右腿,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但边朗始终咬紧牙关,眼神锐利,仿佛正在与一个看不见的敌人角力。
几名灸城当地的警员站在复健室窗外,对此啧啧称奇:“边队的恢复能力在圈里是出了名的,亲眼目睹还是大为震撼,今天就能下地了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