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边朗重重闭上眼,仰头靠着岩壁,忽然笑了,他笑得肩膀抖动,眼角流出了眼泪。
旋即,他毫不犹豫地将那颗药丸塞进嘴里。
片刻后,边朗冰封般的身体奇迹般地恢复了温度,生理上的痛楚也不再那样难以忍耐。
他紧咬牙关,五指死死扒着岩壁,从地上站了起来。
心脏的搏动重新变得有力,每心跳一下,边朗都在心里默念一遍齐知舟的名字。
“知舟知舟知舟啊”
他必须活着,只有活下去,才能带齐知舟回家。
回到他们那个换上了崭新羽绒被的家。
艰难地站起来后,边朗扶着山壁微微喘息。
周遭一片黑暗,他伸手到口袋里拿打火机。
就在这时,边朗的手指碰到了什么。
他眉心一紧,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纸——一张白纸,什么也没有。
边朗喉结滚动,眼眶通红而湿润。
这又是你的小把戏么,知舟?
他指尖颤抖,轻轻摩挲着纸面,果然感受到了轻微的凹痕。
齐知舟在无数个深夜,用没有墨水的钢笔在空白的纸上默写三十一个死去孩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