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两名便衣握手告别,动作自然流畅。转身离开的瞬间,他抬眸轻瞥了一眼监控。
这一瞥极其短暂,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大衣领口竖着,勾勒出齐知舟清晰的下颌线,也衬出他过分苍白的面孔。
旋即,齐知舟收回目光,继续迈步,身影从容地消失在监控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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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朗将方锦锦传来的监控录像暂停在齐知舟抬眸望向摄像头的那个瞬间。
在那极其短暂、几乎难以捕捉的对视里,监控捕捉到齐知舟眼底毫无波澜的平静——那并非他一贯的冷静自持、内敛沉稳,而是一种剥离了所有情绪、近乎虚无的森冷。
边朗眉头紧锁,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沉缓地吐出,却无法将胸腔里那股滞涩感挤压出去。
“你是说,在他离开后,洪吓春就死了?”
“是是这样的,”方锦锦尾音颤抖,显然还无法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齐教授离开没多久,大概大概就十几分钟,护士就来查房了,发现洪吓春的监护仪导线被拔掉了,人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了。而且而且经过初步检验,洪吓春死于心率过速引发的畸形衰竭。”
心率过速?
边朗脑海中有根神经骤然一跳,他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人鱼药剂?”
“现场发现了一支使用过的注射器,里面残留的就是人鱼药剂。”方锦锦哽咽了一下,“齐教授是洪吓春绑架案的受害人,又是咱们市局长期合作的特聘顾问,和很多弟兄都认识,所以当时执勤的同事才对他没有防备,让他进去探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