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药剂全部注射进齐知舟的血管中时,他瞳孔霎那间失去了焦距,定格在一个虚无的点上。
世界在他眼前疯狂地旋转、扭曲、分解,餐桌漂浮在半空中,餐具长出了细长的手臂在跳舞。
后颈爆发出灼烧般的剧痛,齐知舟感觉到他的动脉正在皮肤下突突跳动,仿佛有什么陌生的、狂暴的东西挣扎着要破开血肉的束缚,即将破土而出。
随即,一双冰凉的手覆上了他脆弱的脖颈。
那只手带着一种阴冷而奇异的力量,竟然让齐知舟混乱不堪的意识产生了一种发自天然的依赖——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浮木,即使浮木将带他通向更为深不见底的黑暗。
面前的手机屏幕里映出了两张脸——边策自身后紧密地贴着齐知舟,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脸上带着一种无比满足的笑容,轻声宣告:“知舟,我早就说过,你只能爱我。”
齐知舟的脸颊被冷汗浸透得尤为苍白,他双手死死抓住餐桌边沿,十指关节泛起骇人的青白。
尽管边策极力抑制,但嗓音依旧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知舟,你要听话。”
铛——!
这句话像一把楔子,重重钉入齐知舟意识最深处,仿佛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刻在基因序列中的本能,是他不得违抗的绝对意志。
剧烈的对抗在体内冲撞,齐知舟的舌尖被自己咬破,浓郁的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边策透过手机屏幕,看见齐知舟嘴角溢出的鲜红血液,在他霜雪覆盖般的皮肤上蜿蜒出一道凄艳的痕迹。
这一刻,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担忧,反而露出了极度病态而痴迷的神情:“知舟,你现在一定备受折磨吧?没关系,不用害怕,你在受折磨的时候才是最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