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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振成看着他被映照得毫无血色的脸颊,轻轻叹了一口气:“知舟,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准备。”

齐知舟这才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映着明亮的灯光:“您指的是心理方面的准备吗?”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您不用担心我的心理素质。”

齐振成戴着乳胶手套的双手无意识地微微颤抖。

齐知舟看着父亲的手,笑了笑后冷静地安抚道:“只是一个小手术,定位然后阻断一条异常的交互神经传导罢了。您主导过无数次比这复杂得多的动物实验,就技术层面而言,这台手术的可控性并不算高。”

齐振成年轻时在动物遗传与神经科学领域声名显赫,齐氏创立后,他逐渐淡出科研一线。尤其在发妻生下齐知舟不幸去世后,他更加无心名利,彻底放下手术刀,寄情于水墨丹青。

“但你不是实验动物,”齐振成说,“知舟,你是人,是我儿子。”

“在科学上没有本质区别,”齐知舟的语气依旧冷静得可怕,“这条神经链路如果不切断,我和被原始本能驱使的低等动物没有任何区别。”

齐振成眉心拧出深深的沟壑:“这到底是什么”

齐知舟清晰地说:“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非法植入的。这些年始终有人在暗中诱导它生长,带给我违背我个人意愿的情绪反应,像操纵木偶一样操纵我。”

齐知舟抿了抿嘴唇,继而加重了语气:“那不是我。”

齐振成依然在犹豫:“但它不会威胁你的生命。”

对于一个父亲而言,没有什么比儿子能活着更重要。

“只要它还存在,”齐知舟锐利的目光看向父亲,斩钉截铁地说,“我就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