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知舟寸步不离地跟在担架边,他身影显而易见的踉跄摇晃,几次都被崎岖不平的道路绊倒,爬起来后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很快又追上担架。
特警、刑警和救生员在他身边匆匆来去,无数强光手电的光束交错晃动,方锦锦利落地指挥:“齐博仁还在扶贫医疗站,全力搜救!比泉村的出入口全部控制住了,一只蚊子都不能进出!”
现场人多而不乱,嘈杂但秩序井然。
担架那边,齐知舟再次重重跌了一跤,膝盖被磨出了拳头大的血洞,但他却似乎恍然不觉。
方锦锦注意到他的伤,忧心忡忡地小跑上去,为齐知舟递上一身防水雨披,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齐教授,你也受伤了,脸色很不好,我们还有多的担架。”
“你先把雨衣穿上,你身体本来就差劲,这样淋雨不行的!”
“齐教授,你别这样,边队知道你在担心他,他一定不舍得出事的。”
齐知舟的意识仿佛已经抽离了躯壳,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方锦锦,目光空洞而茫然。
他看见方锦锦的嘴唇急切地开合,似乎一直在和他说些什么。方锦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撞击着耳膜,但却让他觉得异常遥远、模糊,甚至非常刺耳。
这些声音干扰他了,阻碍了他捕捉边朗的呼吸和心跳声。
“锦锦,嘘。”齐知舟抬手轻轻挥开了递至面前的雨披一角,嗓音没有任何起伏,“先不要和我说话,我听不到边朗的声音了。”
方锦锦抿紧了嘴唇,一股酸涩直冲眼眶。
边队现在生死未卜,哪里能发出一点声音呢?
她看着齐知舟半边身体染血的模样,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哪怕只是让齐教授穿上雨披也好啊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