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二,边二,你看我,边二你看我”
齐知舟发着抖,伸出手想要抱住边朗,但边朗浑身是伤,到处都是狰狞的伤口,他不敢触碰。
纤长的手指悬在空中顿了顿,齐知舟只能徒劳地去擦边朗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可是怎么都擦不完,怎么都擦不干净。
“别哭,知舟,”边朗艰难地扯动嘴角,笑了一下,“没事的,你别哭。”
齐知舟俯下身,将自己的脸颊贴在边朗冰冷的额头上,感受着边朗几乎要消散的体温。
“抬头,知舟,”边朗用力张着眼睛,“我想睡一会儿,你让我再多看看你,知舟啊”
“闭嘴!”齐知舟道,“你不许睡,你睡了这辈子都看不到我了,你要是敢睡你要是敢你敢”
齐知舟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几近哽咽。
“边二,你不要睡,别睡,我求求你我求你了”
边朗的身体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灰败的眼球缓慢转动,看向了颓丧的边策。
“哥没有死,你也没有死,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边朗眼底浮起飘渺的笑意,说话时的唇息都是凉的,“知舟,以后不要过得那么辛苦了,看到学生写的论文,想发火就发火,看到好玩的电视节目,想笑就笑,喜欢吃垃圾食品算了,这个不能多吃。”
齐知舟孱弱的肩背颤抖着,眼眶一阵阵灼痛:“边二,你不要我了吗,你不管我了吗你是不是又要像十年前那样,把我丢掉,然后再也再也不管我了”
边朗缩了缩指尖:“别哭,我就是睡一下,你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