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比人还要高的巨石轰然砸落在他们前方,彻底阻断了通往比泉山对侧的通路。
烟尘弥漫,齐知舟对近在咫尺的死亡危险视而不见,反倒是兴致盎然道:“二叔,还要往前走吗?”
前路已经断了,只能退回到山体实验室中。
齐知舟耸了耸肩膀,玩味地笑道:“哦吼,走不了了。”
齐博仁脸色铁青,在方寸的空间内焦躁地踱步。崩塌的轰鸣越来越近,他终于下定决心,猛地冲到石壁一侧,手指颤抖着摸到一块伪装得极好的机关上,继而双手用力一旋!
轰隆隆——
紧闭的石门缓缓打开。
外边的情形不必甬道内好多少,整个山体实验室都在塌陷,碎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知舟!”边朗第一时间看到了门内的那个清瘦身影,和边策同时朝齐知舟伸出手。
齐知舟没有丝毫迟疑,朝边朗疾步而去。
然而,他的目光触及那只手的刹那,呼吸骤然一凝。
那只无数次牵过他、抱过他、逗弄过他的手,此刻鲜血淋漓,掌心血肉模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齐知舟心脏一阵抽痛,伸向边朗的手顿了顿——并非是犹豫,而是一种刻在灵魂深处的、对边朗出于本能的保护欲。
边朗看着齐知舟收手的动作,目光不易觉察地暗了暗,脑海中闪过一个冰冷而绝望的念头——
因为边策回来了,所以他要选择边策了吗?
边朗很快便意识到了此刻这样儿女情长的念头有多么不合时宜,就在这时,齐知舟身后一块巨大岩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断裂,朝着齐知舟的后背狠狠砸落!
边朗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进了仍在崩塌的甬道,单臂迅速环住齐知舟的腰,将他护在怀中飞快跃出了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