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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朗立刻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行行行,我不说了,齐教授为人师表兢兢业业诲人不倦,堪称楷模!”

齐知舟嘴角上扬,失笑道:“你又在臊我。”

“哪敢啊,”边朗从墙边拿上塑料盆和毛巾,“我去院里冲个凉,你别关门,有事就喊一声,能听见。”

齐知舟笑着点头:“嗯,我先铺床。”

边朗边往外走边说:“我睡地上就行,给我打个地铺。”

边朗离开房间后,齐知舟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凝固。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边缘摩挲,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晦暗。

根本就是他太自私,既无法放下过去坦然去爱边朗,也无法当断则断彻底拒绝边朗。

——是我把边朗置于这样残忍的境地。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猛地攫住了心脏,齐知舟双臂撑着桌面站起身,指尖扣着桌沿,隐隐泛着青白。

·

说是冲凉,其实就是接盆冷水往身上泼一泼,冲冲汗渍。

边朗从院里进来,跨过堂屋里呼呼大睡的瞿一宁,回到了小房间。

齐知舟已经和衣休息了,靠着床头正在看手机,听见边朗进门的响动,掀起眼皮看过去,不禁愣了愣。

边朗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光着上半身,肩膀宽阔结实,肌肉线条利落精悍,水珠顺着腹肌往下滚落,与人鱼线一起隐没在休闲裤的松紧腰带里。

平心而论,边朗的英俊是极其客观的事实,但他这个人气场方面的特质过于突出——不正经的时候像个痞子,正经起来又有种“今天皇帝来了也得听老子的”压迫感和威慑力,往往让人忽略了他无可挑剔的外在条件。

边朗瞥了眼齐知舟,浓眉瞬间蹙起:“齐知舟,这就是你铺好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