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情绪的问题稍后再解决。”齐知舟看着他的背影,“现在就事论事,你不该让一宁留下来看着我。他冒着危险和你进山,不是为了干看守这样毫无价值的事情。把他留在这里,只会浪费他的能力。”
边朗的身影纹丝不动。
“错不在他,只在我。”齐知舟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晰,斩钉截铁地说,“而且边朗,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只要我真的想支开他,就一定会成功。今天早上和我在一起的就算不是他而是你,只要我想,一样可以脱离你单独行动。”
这番话冷静客观,毫无破绽,边朗找不出任何能够反驳的缝隙。
也正因如此,才让边朗陷入更加难熬的焦灼,一种巨大的挫败感将他紧紧笼罩。
即使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齐知舟依然能够保持绝对的理智和缜密,他的失控失态和狼狈更加成了一场笑话。
边朗转身盯着齐知舟:“好,你说服我了。”
齐知舟看着边朗满是血丝的双眼,平静地陈述道:“你还在生气。”
边朗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笑,笑意丝毫不及眼底。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一只脚屈膝抵着床沿,另一只脚撑住地面。
这个姿势使得他像一张拉满的弓,极具侵略性,齐知舟的呼吸停滞了一拍。
边朗俯下身,两指捏着齐知舟的下颌,语调中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现在是不是该解决我情绪的问题了,齐知舟。”
齐知舟的下颌被捏得发疼,但他没有丝毫挣扎。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吗,齐知舟。”边朗呼吸略略急促。
齐知舟表情镇静如常,只是眼睫轻颤了两下。他将手伸进边朗的冲锋衣口袋,准确地摸出烟盒,看也没看反手一甩,烟盒被扔出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