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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知舟没有说话,但边朗已经从他的神情中得到了答案。

边朗按了按眉心:“也好,这种事情本来也不可能瞒着你。”

齐知舟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没什么,我只是陈述了事实。”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边朗喉头一堵,他抬手熄灭灯光:“睡吧。”

·

乡村的夜晚比城市更加安静。

边朗知道齐知舟还没睡,他说:“我本来打算安慰你。”

齐知舟说:“谢谢,我不需要。”

“那你来安慰我吧,”边朗说,“我需要。”

黑暗中,齐知舟的呼吸停滞了片刻。

边朗嗓音低沉:“八岁那年,我被你挑中带回齐家,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以后要好好当你的狗,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恨你。”

齐知舟:“对不起。”

边朗继续说:“十八岁那年,你和我哥一起被绑到福利院,你活着出来,我哥却死了,那个时候我也恨你。”

齐知舟无声叹息:“边朗,对不起。”

“我现在二十八岁,齐知舟,我不需要对不起。”边朗低低笑了一声,“我只需要你。”

齐知舟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臂被攥住重重一拽,他整个人从病床上跌落,掉进了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

折叠床承受了两个成年男性的重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齐知舟挣了挣,低呼道:“边朗!”

“是不是藏我衣服了?”边朗目光灼灼,“我早就发现了,齐知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