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哥?齐知舟?”春姨语调陡然拔高,整个人“噌”的从凳子上站起来,一字一顿地说,“杀、人、凶、手、齐、知、舟!”
她仿佛从某种幻想中清醒过来,看着齐明旭的眼神不再是母亲般的疼爱,而是毒蛇般冰冷,嗓音极端尖锐:“齐知舟杀了我儿!”
“一定有什么误会,”齐明旭冷汗涔涔,不敢再激怒她,“春姨,一定有误会,你先冷静”
春姨操起木凳,狠狠砸在齐明旭身上,木片“哗”地散开,齐明旭闷哼一声,痛的蜷缩起身体。
春姨忽然在小屋中毫无章法地走来走去,对着空气念念有词,夹杂着齐明旭听不懂的方言:“儿啊,你可别动你爸车头的护身符啊,他开夜路多,怕要遇到鬼哦儿,你别和那些小孩玩,他们没爸没妈,说不定什么时候死,一群歹命鬼!乖儿,你的病能治,有种基因疗法,恁是先进儿啊,你看到你爸杀人了是不?你莫怕,那个小孩是短命鬼,掐死就掐死了罢!”
齐明旭越听越恐惧,他指尖摸到一块散落的木片,试图像电视剧上那样割开绑住手腕的麻绳。
但他太慌了,手指抖得厉害,非但没能割开绳子,反倒让木刺扎进了自己皮肤,痛得他倒吸一口气。
春姨“唰”地扭脸看向他,齐明旭霎时间屏住呼吸。
静静注视了齐明旭几秒,春姨疾步走向他,一只手抓着齐明旭的头发,另一只手“啪啪”扇了齐明旭两巴掌。
“我儿死了,你凭什么活着!早知道我十年前就弄死你!”春姨瞪着齐明旭,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中滚落。
“十年前?”齐明旭忍着脸颊上的剧痛,“你认识我?”
“怎么不认识?你亲妈追着我跑了好几里地,让我放了你放了你,”春姨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你那个妈也是个下贱的,病成那样了还要追我,差点把警察喊来。我把她撞死扔山沟里了,她死前只剩一口气,还拽着我不撒手,贱人!”
“你说什么”齐明旭目光茫然,“我妈妈是生病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