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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到齐知舟巴掌大的脸被呼吸机罩着,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的模样,边朗又忍不住心疼,疼到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后来齐知舟恢复了一些意识,艰难地撑开双眼见到他时,眼泪忍不住地顺着脸颊往下滚落,他没有力气说话,边朗俯身凑近他的唇边,听到他一遍遍地喊“边策”。

齐知舟一直在落泪,哭到双眼通红,边朗甚至怀疑他再这样哭下去,眼眶中流出来的就不是泪了,而是血。

医生无奈之下给齐知舟注射了镇静剂,还以为边朗刺激了齐知舟,用责备的口吻说,这孩子已经够可怜了,他意识都还不清醒,你就不要再给他施加压力了。

边朗那个时候才意识到,也许他留在新阳,对他和对齐知舟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齐知舟那么没心没肺,只要他走了,齐知舟很快就会忘记他,也会忘记边策。

齐家虽然垮台了,但终归还有些家底在,小少爷不会过苦日子。

他一件行李也没有收拾,带着身份证件,决绝地离开了新阳。

当年十八岁的边朗不会想到,没心没肺的小少爷没有忘记边策,更没有忘记死去的三十一个孩子。

小少爷在大火中一夜长大,背负着三十二条人命,踽踽独行了整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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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朗手指动了动,沉声道:“知舟。”

他这声“知舟”的语调和平时有些不同,让齐知舟胸膛一震:“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