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知舟沉吟片刻,说:“边朗,今天我和小旭去商场,发现有个人在监视我。”
边朗正在擦骨碟的双手微微一顿。
“所以你要找个借口把小旭支走,你怕牵连他。”
“嗯,”齐知舟没有否认,“我不希望他被搅进这摊浑水,他是无辜的。”
“他是无辜的,”边朗看着齐知舟,反问,“你就不是吗?”
齐知舟抿了一口水,垂眸看着杯口,在心里无声地回答——不是,当然不是。
边朗扯过毛巾随意擦了擦手,看齐知舟这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齐知舟小时候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一有不顺心脾气就比茅坑里的屎还臭。怎么长大了变成这么个鸟样,好像觉得他欠全世界的,遇到什么事光想着怎么往自己身上揽。
真他妈越长越歪!
边朗把干毛巾往水池里一扔,语气不自觉变得焦躁:“齐知舟,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小时候就是个大傻|逼,福利院那些龌龊事和你没关系,你总背着那么重的担子干嘛,你有什么过不去的?”
齐知舟说:“边朗,小旭在房间,你别这么激动”
边朗压低音量,打断他:“你照顾齐明旭十年,给他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又不和他太亲近,你害怕面对他吗?你是不是觉得对他有愧?”
深埋于心的念头被边朗一语道破,齐知舟并不意外,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杯壁,而后抽出两张纸递给边朗:“把手擦干。”
他沉静的语调奇异地抚平了边朗的急躁,边朗夺过纸,囫囵擦了擦手:“知舟,你能把这件事告诉我,我很开心。但是我认为,你不应该在这种时候送走齐明旭。一来,你应该尊重他的意愿;二来,有他在,你会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