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疤满脸堆笑:“小兄弟,规矩不能坏。对了,你手机给哥,哥帮你保存着。”
副驾坐着另一个男人,极短的寸头泛着青光,他扭头瞥了边朗一眼,将一个探测仪器扔给六疤:“快点。”
六疤客客气气地说:“小兄弟,你身上有什么电子设备和金属的东西,都得卸了。”
边朗冷冷讥讽道:“老子是来赚钱的,不是来坐牢的。”
副驾的男人面容阴鸷:“两分钟,不听话就滚。”
“哥你消消气,小兄弟头回来,不懂门道,你别较真。”六疤显然是唱白脸的那个,趴在边朗耳边小声说,“小兄弟,你也是混道上的,肯定知道,每条道都有每条道的规矩。你放心,钱少不了你的,但你得听我安排。你要实在不愿意,你现在就下车,行不?”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百元钞票塞给边朗。
“我讲道义,不让你白来。喏,这是一千块钱,就当你的路费。”六疤言辞恳切,“我是真心想带你赚钱。”
边朗抖了抖手里的纸笔,忍不住一哂。
对磴口区混的无业游民来说,一千块钱不少了,这群人钓鱼挺下本儿。
“看在它的面子上,算了。”边朗把钱塞进裤兜,一根手指拎起眼罩,“还有多久到,我先抽根烟。”
六疤用眼神询问副驾的男人,男人点了下头,六疤这才说:“成,你抽吧,也就四十来分钟。”
边朗点上烟,摇下车窗,望了眼窗外一闪而过的指示路牌,状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哟,这是往东南走啊,那边不是靠海吗?操,你们不是送老子去公海捞鱼吧,那脏活我可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