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策深深看着齐知舟,微笑着说:“知舟,快走。”
齐知舟心如刀割,哭喊着:“边策,我求求你,你起来!我求你好不好”
黑烟将边策完全吞没的前一秒,齐知舟看到边策的嘴型,边策对他说——
“知舟,不要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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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知舟猛然惊醒,后背冷汗涔涔。
十年间,齐知舟几乎每晚都会做这样的梦,他面容沉静,淡定地从床上起身,梦游般的在卧室里踱步。
他先是在窗边摸了几下黑色遮光帘,然后走到桌边拿起矿泉水瓶做的笔筒,又来到浴室闻了闻那块软皂。
他神经质的将这一系列动作重复了几遍,最后面朝镜子,在一室死寂中勾唇微笑。
镜子里的人笑容温和,气质儒雅。
齐知舟笑着喃喃自语:“不会忘记的。”
他不会忘记那场大火,不会忘记边策,更加不会忘记死在那场大火里的三十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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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情况下,齐知舟醒来后就不会再睡。
他照例想要去冲杯咖啡提振还未完全清醒的神经,手指碰到门把手时却动作一顿。
边朗在外面。
齐知舟霎时有些恍惚,比起梦里那场大火,“边朗此刻就在一门之隔的客厅里”反而更像是一场梦。
门板外隐隐传来边朗刻意压低的声音:“好,我知道了。查一下方如山,这个人应该不简单”
齐知舟背靠着门板,身体一点点下滑,最后屈膝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