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觉得……像做了一场很长、很可怕的噩梦。”江郁轻声说,眼神有些恍惚,仿佛又看到了那弥漫的硝烟和飞溅的鲜血。

贺凛握紧了他的手,力道沉稳:“噩梦已经醒了。”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和承诺,“以后,不会再让你经历这些。”

江郁看着他,眼中水光微闪,他相信贺凛的承诺,但他更知道,有些伤痕需要时间抚平,无论是他心里的,还是贺凛身上的。

“你的背……还疼吗?”他轻声问,带着心疼。

“一点小伤,不碍事。”贺凛不以为意,他更关心江郁的状态,“倒是你,吓坏了吧?”

江郁没有否认,他将头轻轻靠在贺凛未受伤的那侧肩膀上,感受着他坚实的依靠。“嗯,很害怕。”他诚实地说,声音闷闷的,“尤其是看到你流血的时候……我怕失去你,贺凛。”

这句话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贺凛的心脏,带着细微的疼和巨大的酸软。他侧过头,吻了吻江郁的发顶,手臂收紧,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

“我不会让自己有事。”他承诺,声音低沉而笃定,“我还没陪你去看阿尔卑斯的雪,还没听你在湖边弹琴,还没……和你过完一辈子。”

简单的话语,却比任何誓言都动听。江郁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安稳,眼眶微微发热。

“到了那里,你有什么想做的吗?”贺凛转移了话题,不想让他沉浸在不好的回忆里。

江郁抬起头,眼神亮了一些:“我想先去那个很大的自然公园散步,听说那里的空气特别好。然后……我想重新开始画画。”他之前因为种种原因,搁置了画笔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