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可能万劫不复,但至少……他挣扎过。

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着绝望与愤怒的力量,猛地从他心底窜起。

他抬起眼,看向沈肆,那双总是带着畏惧和闪躲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清晰而冰冷的火焰。

然后,在沈肆微微错愕的目光中,苏晚手腕猛地向下一压——

“刺啦——!”

尖锐的声响划破了室内的寂静。那支笔没有落在签名处,而是狠狠划破了那份声明和协议,黑色的墨迹在纸张上晕开,如同一道狰狞的伤口。

苏晚将破损的文件狠狠摔在沈肆脚边,因为激动而剧烈喘息,声音却带着一种破碎的决绝:

“沈肆……你休想!”

他死死盯着沈肆瞬间阴沉下来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再签任何东西!也不会再回到这个地狱!有本事,你就真的杀了我!否则,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做的那些肮脏事,全都公之于众!”

豁出去了。彻底撕破脸。与其在恐惧中被慢慢折磨至死,不如赌上一切,求一个痛快,或者……一个微乎其微的、复仇的机会。

沈肆脸上的玩味和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极其危险的阴鸷。他缓缓站起身,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

“很好。”他轻轻鼓掌,嘴角却没有任何笑意,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苏晚,我倒是小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