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不累?”贺凛低头,在江郁耳边轻声问,“要不要去休息区坐一会儿?”

江郁摇了摇头,目光被台上正在展示的一幅小幅水彩画吸引。画的是雨中的街景,色调灰暗,笔触却带着一种挣扎的力量感。“那幅画……”他轻声说。

贺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对助理微微颔首。助理立刻会意,前去办理竞拍手续。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沈肆到了。

他依旧是一身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面容俊美邪气,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眼神扫过全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他的臂弯里,挽着一个穿着暴露、妆容浓艳的当红女星。

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某个角落时,那抹漫不经心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阴鸷。

角落里,苏晚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像是借来的侍者礼服,正低着头,托着放满香槟的托盘,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显然也看到了沈肆,托盘边缘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贺凛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瞬间的气氛变化。他揽着江郁腰的手臂收紧,将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带,目光冷淡地迎上沈肆投过来的、带着明显戾气的视线。

两个男人,一个冷峻如冰山,一个邪佞如恶魔,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锋,迸发出无形的火花。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沈肆扯了扯嘴角,推开臂弯里的女星,径直朝着苏晚的方向走去。

苏晚感觉到那如同实质的、带着压迫感的视线越来越近,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托盘里的酒杯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完了。他绝望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