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十分钟,一碗熬得米粒几乎融化、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米粥被送了进来。贺凛试了试温度,才将勺子递到江郁嘴边。

“先吃点东西。”

江郁想自己来,贺凛却避开了他的手,眼神坚持。他只好就着贺凛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的温度刚好,软糯适口,带着安抚肠胃的暖意。

一碗粥见底,贺凛又递上几颗胃药和温水。看着他吞下,紧蹙的眉头才稍稍舒展。

“今天所有行程取消。”贺凛用湿毛巾擦了擦手,语气是不容商量的决定,“你需要休息。”

江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贺凛沉静的目光注视下,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在这件事上,他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贺凛将他身后的枕头垫高,调暗了室内灯光,又拉过柔软的羽绒被仔细替他盖好。“睡吧,我在这儿处理文件。”

他果然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键盘敲击声轻而规律,像一首安神的白噪音。

江郁看着他,心底那片冰封的荒原,仿佛被这细碎日常里的暖意,一寸寸浸润,悄然生出茸茸的绿意。他闭上眼,胃部的疼痛在药物和温暖的双重作用下渐渐缓解,睡意重新袭来。

再次醒来时,已近中午。阳光透过薄雾,在室内投下朦胧的光柱。贺凛不在房间里,笔记本电脑还摊开在沙发上。

江郁起身,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叠放整齐的居家服,材质柔软,是他惯常喜欢的浅灰色。旁边还有一张便签,贺凛凌厉的字迹跃然纸上:

【厨房有温着的汤。我很快回来。不准工作。】

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试图表现严肃表情的简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