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车里,江郁才松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贺凛:“你也太……”

“太什么?”贺凛发动车子,语气淡然,“我说了二十分钟。”

江郁看着他冷硬的侧脸,所有的话都化作了唇边一丝无奈又带着点甜意的弧度。这个人,霸道得让人无语,却又……该死的让人安心。

回去的路上,天色渐暗,飘起了细雨。江郁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上蜿蜒的雨痕,忽然觉得,纽约这座陌生的城市,似乎也没那么冰冷了。

“累了就睡会儿。”贺凛调高了车内空调的温度,顺手将一条薄毯盖在他腿上,“到了叫你。”

江郁“嗯”了一声,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车内熟悉的雪松香气,耳边是贺凛平稳的呼吸和雨刷器规律的声响。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感和归属感,将他轻轻包裹。

他好像……越来越习惯,甚至贪恋这种被全方位保护着的感觉了。

展览开幕前夜,江郁因为一个临时的技术问题,在场馆熬到凌晨。问题解决时,他几乎站立不稳,眼前阵阵发黑。

贺凛一直陪着他,见状,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贺凛!放我下来!”江郁又羞又恼,场馆外还有零星的工作人员。

“别动。”贺凛低头看他,眼底是压抑的心疼和不容置疑,“你路都走不稳了。”

他将江郁小心地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俯身,在他因为惊愕而微张的唇上,极快、极轻地印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