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深夜,他正和迭戈调试主展厅那个复杂的三维投影装置,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尖锐的绞痛。他脸色瞬间白了白,额角渗出冷汗,下意识地用手按住。
“江?你没事吧?”迭戈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事。”江郁咬牙强撑,“继续。”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带着薄怒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这叫没事?”
江郁猛地回头,看到贺凛不知何时站在了展厅入口。他穿着一身与这杂乱工地格格不入的挺括大衣,眉头紧锁,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目光锐利地扫过他按着胃部的手和苍白的脸。
“你怎么来了?”江郁有些愕然,下意识想站直身体,却被更剧烈的疼痛扯得弯下腰。
贺凛没回答,直接伸手探向他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的湿腻。他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
“温度不对,胃疼?”贺凛的语气是陈述,而非疑问。他不再给江郁任何辩解的机会,一把夺过他手里攥着的对讲机扔给旁边目瞪口呆的迭戈,然后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贺凛!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江郁又惊又怒,挣扎起来。展厅里还有其他团队成员,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闭嘴。”贺凛低头瞪了他一眼,手臂收得更紧,不容置疑地抱着他往外走,“你需要休息,立刻,马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违抗的强势。江郁所有的挣扎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徒劳。
贺凛直接将他塞进车里,系好安全带,油门一踩,车子驶向他在柏林的公寓——不知他何时在这里置办了产业。
公寓是顶层的复式,视野极佳,装修是现代奢华的风格,但此刻江郁无心欣赏。他被贺凛半强制地按在沙发上,看着那个平日里冷峻逼人的男人,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迅速地翻出医药箱,找出胃药,倒了温水,递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