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气问出来,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他受够了这种温水煮青蛙般的靠近,受够了这种被全方位“照顾”却摸不清对方意图的处境。

贺凛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金黄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漾开细小的波纹。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说过,我在学着……不再做傻事。”

“这不是答案。”江郁执拗地看着他。

贺凛与他对视着,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像是被禁锢已久的熔岩,炽热,却强行压抑着。

“那你要什么答案?”贺凛反问,声音低沉了几分,“要我说,是因为后悔?是因为想补偿?还是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向前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江郁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带出的、微弱的酒气,和他身上那股极具压迫性的气息。

“……因为我发现,没有你的这三年,我活得像个笑话。”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狠狠砸在江郁的心上。

江郁的瞳孔猛地收缩,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下意识地想后退,脚跟却抵住了冰冷的石栏,退无可退。

贺凛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住他,不给他任何逃避的空间。“江郁,我试过放手,试过离你远远的。但我做不到。”

“看到你累,看到你病,看到你被人为难……我这里,”他抬起没有拿酒杯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动作有些僵硬,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坦诚,“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