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解决了。兵不血刃。
江郁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沉甸甸地压着他。
他厌恶这种依靠别人力量解决问题的感觉,尤其厌恶这力量来自贺凛。这让他觉得自己依旧无能,依旧被困在某种无形的藩篱里。
可另一方面,他又无法否认,贺凛提供的帮助,精准、高效,且最大限度地保全了他的尊严和主导权。他没有出面,没有施舍,只是在他快要被淤泥淹没时,默不作声地递过来一根结实的树枝。
这种沉默的守护,比以往任何轰轰烈烈的“补偿”都更让江郁感到……无所适从。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架,落在那一排贺凛之前送来的艺术书籍上。他鬼使神差地抽出一本,翻开。
书页间,夹着一枚素净的书签。他拿起书签,背面用极细的笔,写着一行小字,是某种艺术评论的摘抄,关于“破碎与重构”的美学探讨。字迹挺拔有力,是贺凛的笔迹。
江郁的手指摩挲着那行小字,冰凉的纸片仿佛带着一丝残留的温度。
他忽然想起,贺凛似乎很久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周慕白”这个名字了。也没有再试图解释过去,或者追问未来。
他只是在那里。
在他看得见或者看不见的地方。
用一种他无法拒绝、也无法定义的方式,存在着。
江郁闭上眼,将书签紧紧攥在手心,棱角硌得掌心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