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廊这边我会处理。”江郁移开目光,看向还在忙碌的工人,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很晚了,你回去吧。”

贺凛握着那条柔软的毛巾,指尖都在发颤。他低下头,用毛巾胡乱地擦着脸上和头发上的水渍,借此掩盖自己失控的情绪。

他知道,他该走了。江郁需要空间来处理后续事宜。

他放下毛巾,拿起那件毛衣,却没有穿,只是紧紧攥在手里。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江郁的侧脸,极其艰难地、用尽全身力气吐出几个字:

“……好。我先走。有事……随时叫我。”

江郁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贺凛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拖着疲惫而疼痛的身体,一步步走出了画廊。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夜空被洗过,透出几颗疏星。清凉的空气吸入肺腑,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贺凛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件柔软的灰色毛衣,上面还残留着江郁身上特有的、清淡而干净的气息。

他将脸深深埋进毛衣里,贪婪地呼吸着。

后背的疼痛依旧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