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贺凛心上。
“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替我决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更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赎罪。”
“我的画廊,我的艺术家,我的路……该怎么走,我自己会决定。哪怕摔得头破血流,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贺凛看着江郁那双冷静得近乎残忍的眼睛,所有准备好的解释,所有潜藏的希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他所以为的“正确”,他所以为的“保护”,在江郁这里,依然是另一种形式的傲慢和侵犯。江郁要的,从来不是被妥善安置在温室里,而是拥有在风雨中行走、甚至跌倒的权利。
而他,似乎总是在用错误的方式,表达着那份迟来的、笨拙的……心意。
贺凛颓然地靠回座椅,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紧张而攥得发白的拳头,哑声问:
“……那我要怎么做?”
怎么做,才能不再犯错?
怎么做,才能……靠近你?
江郁沉默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外呼风唤雨、此刻却像个迷路孩子一样的男人。风雪拍打着车窗,发出沉闷的声响。
过了很久,久到贺凛几乎以为不会得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