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转得突兀而冰冷,将贺凛刚刚升起的那点微弱希冀瞬间打回原形。他怔了怔,心底一片苦涩。是了,在他身边,永远绕不开这些血腥的利益博弈。这才是他们之间真正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疲惫的认命:“你决定就好。现在的贺氏,你说了算。” 他甚至想加上一句“那些东西,本来也应该是你的”,但终究没能说出口。
江郁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极轻微地蹙了一下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了。”
他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把手时,贺凛几乎是用尽最后力气,脱口而出:“阿郁!”
江郁停步,没有回头。
贺凛看着他那截白皙的后颈,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小心……注意安全。”
他想起陈谨说的,那些“不像好惹的老家伙”。城南的地皮利益巨大,狗急跳墙之下,什么手段都可能用出来。他怕,怕江郁因为他留下的这些烂摊子,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江郁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然后,他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贺凛颓然倒在枕头上,望着天花板,只觉得刚刚好转的身体,又变得沉重无比。
第二天,贺凛一整天都心神不宁。输液时走神,复健时失误,目光频频望向门口,计算着时间。下午的谈判,地点定在对方的地盘,一个以混乱著称的私人会所。
特助来汇报其他工作时,明显感觉到贺凛的心不在焉。
“贺总,城南那边……需要我派人盯着点吗?”特助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