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是贺凛,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又归于平静,像是看着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贺先生。”他淡淡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贺凛的心口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里面是那家子公司股权回转的初步法律文件,以及……他名下另一处优质资产的转让协议,价值远超当初那家子公司。

他想补偿,想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阿郁,”他声音有些干涩,走上前,将文件袋递过去,“周慕白那边已经解决了。这是那家公司股权回转的初步协议,你看看。还有……这个,是我个人名下的一家新能源公司,前景很好,算是我……”

江郁的目光扫过那个文件袋,却没有接。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贺先生的动作很快。”他打断贺凛的话,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喜悦或感激,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倦怠,“商业上的事情,您按照法律程序处理就好,不必特意拿来给我看。”

贺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江郁转过身,继续看着那幅画,声音轻飘飘的:“画廊要关门了。贺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请自便。”

逐客令下得明确又冰冷。

贺凛看着他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和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所有准备好的话,所有汹涌的悔恨和想要补偿的急切,都被堵了回去,沉重地压在心口,闷得发痛。

他忽然意识到,江郁要的,或许从来不是这些冰冷的、可以估值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