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爵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会有点疼,但我会让医生用最好的麻醉。”
苏慕言没再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助听器。他知道,就算有麻醉,完全标记带来的“绑定感”也不会消失——那是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枷锁,一旦戴上,就再也摘不下来了。
下午,厉承爵去了公司,苏慕言在公寓里闲逛。走到客厅角落时,他又看到了那架盖着防尘布的钢琴。之前他一直没敢靠近,可今天有了助听器,能清晰地听到周围的动静,胆子也大了些。
他慢慢走过去,指尖轻轻掀开防尘布的一角——黑色的琴身泛着光泽,琴键洁白如新,显然是被精心保养过的。这架钢琴的品牌和型号,和母亲留在苏家别墅的那架一模一样。
苏慕言的心脏猛地一抽,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冰凉的触感传来,瞬间勾起了他的回忆——小时候,母亲就是这样握着他的手,教他弹《小星星》,琴键的震动透过指尖传到心里,温暖又安心。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一个琴键。“哆”的一声,清脆的音符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他的手指有些生涩,毕竟很久没弹过了,但身体的记忆还在,不知不觉间,就弹出了母亲教他的第一首曲子。
就在他弹到高潮时,身后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苏慕言浑身一僵,手指停在琴键上,转头一看——是厉承爵回来了。
“你在干什么?”厉承爵的声音响起,没有愤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苏慕言连忙站起来,手足无措地解释:“我……我就是路过,看到钢琴,忍不住想弹一下……对不起,我不该碰你的东西。”
厉承爵没说话,走到钢琴前,目光落在琴键上。刚才苏慕弹的曲子,他有点耳熟——好像是很多年前,他母亲在世时,经常弹的那首《小星星》。
“你以前学过钢琴?”他问,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