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言在房间里枯坐到后半夜,地板的冰凉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却远不及心里的寒意。书桌上那枚刻着“厉”字的项圈还在,冷硬的金属反光像一道嘲讽,提醒他如今的处境——连悲伤的资格,都要仰仗厉承爵的允许。
迷迷糊糊间,他被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惊醒。窗外天刚蒙蒙亮,佣人轻声在门外说:“苏先生,厉总让您下楼,说有重要的电话要您接。”
“重要的电话?”苏慕言猛地坐起来,心脏骤然加快——会是父亲吗?
他来不及多想,胡乱套上外套就往楼下跑。客厅里的窗帘还没拉开,只有壁灯亮着暖黄的光,厉承爵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然正在通话中。
“醒了?过来。”厉承爵抬眼,示意他过去,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像是刻意放轻。
苏慕言快步走过去,目光紧紧盯着他手里的手机,喉咙发紧:“是……是我爸吗?”
厉承爵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他。听筒刚贴上耳朵,就传来苏父沙哑的声音:“慕言?是慕言吗?”
“爸!”苏慕言的声音瞬间哽咽,眼泪差点掉下来,“您怎么样?他们没为难您吧?身体还好吗?”
“爸没事,昨天就出来了,多亏了厉总……”苏父的声音里带着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慕言,你在厉总那边……还好吗?要是委屈,就跟爸说,爸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