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明年?”赵逵逵走过来时听到半句,问了下:“你们在说什么?”
“高考,”楚明说。
“高考啊,我靠。”赵逵逵眉毛卷了起来,“说起高考我就腿软,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特别紧张。”
“紧张什么?”楚明对此倒没什么情绪,想到今晚还要心理疏导秦禾,他多问了句。
“紧张考不好啊。平时考试考差没关系,反正还有下次,但高考就一次啊,而且我爸妈期待值老高了,一直问我高三要不要办走读,租个离学校近点的房子他们来照顾我,”赵逵逵垂眼:“他们不这么说不这么做还好,偏偏我又劝不住他们,总不能跟他们说别管我了。”
“我考差不要紧,但我挺怕他们失望的,读书这么久不就是为了高考那两天嘛。我挺怕出成绩的时候,别人家家长都能大大方方说自己孩子考的怎么样考什么大学,我的成绩他们根本拿不出手……”
“这样啊。”听他念叨半天,楚明默了一会儿。
半年前顾微罕见地留在家里过了个年,之后便再没有联系,好像大家都默认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
他对于所谓家人期待这一项,完全没有什么可焦虑的。
江淮表情很淡地瞥了赵逵逵一眼:“你去投个球。”
“啊?”赵逵逵愣了下,从楚明手里接过球,不明所以地运球进内场,站到三分线投篮点,要投前还先回了下头,见江淮没有骂他,他抬手将球抛了出去。
还成,进了。
江淮看着他,“紧张吗?”
“有点儿,”赵逵逵抓了把头发:“就突然来这么一下,是个人都会紧张吧。”
“但你进了。”江淮淡淡地说:“所以紧不紧张无所谓。”
赵逵逵眼睛瞬间瞪成铜铃:“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