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 对不起。”严越连着身后的人一起鞠躬, 他嘴皮子快, 飞速道歉:“对不起,是我们打球没注意分寸,让小远受伤了,实在对不起!阿姨。”
程远妈妈抹掉眼泪, 勉强勾起嘴角笑了笑:“你们道歉做什么,我知道不是你们的问题。”
“他怎么样?”旁边江淮问了句。
“必须得做手术。”程远妈妈说着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之前怎么说他都不肯,就一拖再拖,现在已经是不得不做……哎,真不怪你们,我知道他喜欢玩球,也喜欢跟你们这帮兄弟玩球,就是运气差了点,玩不长久。”
“阿姨您千万没别这么说,”严越给她顺背:“您知道当时江淮受伤还要更严重些,血肉模糊的。但你看他现在,不是也一样好好的嘛!小远也一定会好的。”
“哎,那借你吉言了。”程远妈妈抱住了他。
“会好的,会好的。”严越拍着她的背。
把阿姨情绪带好之后,严越往病房去看了眼,又退出,小声地说:“说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你们要不要先回去,明早再来?”
“等会吧。”江淮坐到旁边的长椅。
“嗯。”楚明也跟着坐下,隔着病房门板上的透明窗往里望去,心情很闷。
一直到凌晨五点,程远才苏醒过来。
看到进来的人,苍白的医用被下,程远探出手:“江哥……”
“手缩回去,”江淮用脚勾过陪坐椅,坐到床头边:“小心走针。”
程远:“……”
他默默地把手收回去,嘴唇干得起皮,白得跟死了一样,他很轻地说了句:“江哥,我真没事。”
“没事?”江淮可谓是专业对口,他轻挑眉:“抬个腿,左边。”
身后的楚明、严越、汤麟:“……”多么冰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