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后天零诊,今晚要休息。”楚明说。
“也就是说,”江淮忽地坐直,因为趴睡有两小撮头发随意地翘着,他双臂抱在胸前,微微仰头直视向楚明的眼睛,声音带着些空调的凉意:“今晚没安排,是吗?”
楚明微微偏了下脸,按捺下去摸他头发的欲望:“……是。”
其实是有的,他想独自静静,想清楚一些事情,只是先一步被大马猴打搅了。
江淮掀起眼皮,眼神莫名有压迫感,审问道:“所以,你在故意躲我?”
“躲?”楚明不知道他怎么得出的结论,“我躲什么?”
江淮目光渐沉,两人之间距离不算近,他稍稍仰头、楚明微俯身,视线交缠在一起,鼻息偶尔相触。
还不够。
他说道:“低点儿。”
“嗯?”楚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朝他低了些身子,鼻尖几乎贴着鼻尖时,他蓦地停住,下意识抓住桌面放着的黑笔。
这个距离就近得多,江淮甚至能看清他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楚明捏笔的动作被余光捕捉到,江淮伸手,两指夹抽走他的笔,指骨一带,笔身飞转起来,映出白炽灯下细长的虚影。
楚明指尖轻搓,没去抢笔,手随意放到桌面:“你话说明白,我怎么躲你了?”
江淮轻勾唇:“没躲是吗?”
楚明说:“是。”
“那去我那儿。”江淮说。
话落时他看着楚明的脸颊,没忍住轻轻吹了口气,很遗憾,那些小绒毛没摇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