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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轻拧眉,“什么成绩单?”

“什么什么成绩单?”吴珊问。

江淮翻了个白眼:“……我在问你。”

吴珊复盘了下自己的话,“哦,哦!就你们上周周考啊,你不是自己考的吗?居然没印象吗?”

江淮想起来了,淡淡地回道:“没反应过来。”

“慢慢适应就好,你两年没读书没反应过来也正常,”吴珊把照片翻出来给他儿子:“你看考的还是很不错的,你再悠着学它两三个月,到时候腿长好了学习也好起来了,不就一举两得吗?”

江淮淡声:“我不去学校。”

吴珊震怒:“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江淮低头扫着成绩单,粗略瞄了眼自己惨不忍睹的成绩。

吴珊倒回躺椅里,深呼吸后冷眼说:“江淮,你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那个灌了屎的脑子一天天在想什么!”

江淮:“……”

他抬眼和他妈视线相接。

“不就是为你那狗屁篮球守身如玉吗?”吴珊吼道:“老娘就想不明白,篮球才他妈几两重你要用你后七八十年人生去扛!长什么脑袋不好偏偏长个篮球脑袋。要知道你他妈会是这样,你出生那天老娘就该给你投篮筐里爱谁捡捡去!”

江淮眼神深了些。

吴珊用脚把躺椅推到后面些,残余的怒气催生出:“我和你爸也没谁这么贞洁啊!你他妈是不是我亲生的!他妈的对个破篮球都能山盟海誓不离不弃的。”

门外熙熙攘攘着奔走的医生护士家属。

一门一墙相隔的病房里消毒水的气息独占山头为王,肆意生长。

江淮眼睫轻颤无言以对。

他缓缓落下视线。

心头似有拧结似的绞痛钳住喉管爬到口腔,他轻咽唾沫都觉得有股钝刀磨割的嘶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