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个卵的数,”他妈说:“不说了说着烦,别给我乳腺癌气出来!你班主任说你惹的事让其他同学写检讨,有这回事吗?”
江淮端着饭桶舀了一勺喝:“没有。”
“那我等会去学校跟你们老师对个峙,”他妈说:“你留点汤给小楚,我说你那点情商就跟你那半月板一样稀碎,我都没眼看。”
江淮:“……”
他妈风风火火地走了,交代完一些事情便去学校舌战群儒。
江淮把饭桶盖好盖子,无聊地看着病房的构造。
惨白,放几束白花能直接当殡仪馆的惨白。
江淮不由自主地把视线落回楚明脸上,指尖探到他含着热气的呼吸,“真他妈能睡啊。”
接近晚七点,楚明终于醒了。
他眼睛才睁到一半脑袋却先一步扬起来了,模糊的视线逐步聚焦,他抬手旁若无人地伸了个懒腰。
手举到半空还没往后抻,江淮的目光就落在他脸上了。
楚明:“……”
他僵住的瞬间腰背本该活络的几根骨头错位了似的,死酸。
“继续啊,”江淮看着他。
楚明机器人一般地僵硬地伸完已经不懒的懒腰,坐直,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了吧?”
“没事,”江淮往旁边坐了些:“你睡上来吧。”
楚明赶忙:“……不。”
“那你抱着桶喝,”江淮把饭桶拎给他:“不喝完不准走。”
楚明抱过饭桶:“……谢谢。”
桶里是筒子骨骨汤,肉炖得软烂,清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