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师兄,你先回去吧。”
郁盛不出声也不回答。
许也坐在那里,肩膀开始小幅度地抖动。一开始他没有出声,慢慢才传出来一些压抑着的呜咽。郁盛轻轻走过去,许也抬起胳膊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眼泪慢慢打湿了他的衬衣。
是谁都可以,随便谁都行。许也现在急需一点温暖,他浑身发冷,骨缝泛凉,如坠冰窖。他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出自同床共枕多年的曾经爱人口中。许也用两年时间亲自为自己筑起的防御工事在宋明璟的三言两语中轻易溃败崩塌。本以为即使分手了也曾经美好过,却不想在别人那里,再提到他仅是四个字“玩剩下的”。
刻骨铭心原来是游戏一场。
许也终于克制不住自己,在跟宋明璟分手两年之后的晚上又一次崩溃大哭,他上气不接下气,逐渐歇斯底里,哭喊着问为什么凭什么,宋明璟到底凭什么!
郁盛任由他哭了很大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他拍许也的背,又把许也推开一点点,帮他擦眼泪,把被眼泪打湿的糊在脸上的头发拨开。许也还是抽泣,郁盛慢慢靠过去,吻上他的眼睛,吮去眼泪。
许也的哭声落在郁盛心上,砸出了一个个窟窿。
郁盛轻轻对他讲:“我爱你,我来爱你好不好。”
他的嘴唇吻上去,许也比想象中还软,只是这吻里还有一点眼泪的咸味。
他一直慢慢亲吻他,安抚他的情绪,眼睛,脸颊,耳朵,嘴唇。很久,许也的呼吸才逐渐平复,情绪好了一点。郁盛起身要走,今晚已经算越界,不能再趁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