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心里有点忐忑,要是突然打扰到他工作,他会不会很生气啊?

等了一会儿,电话那端响起了祁迹的冷清的嗓音,“什么事?”

“祁先生,你晚上回家吃饭吗?”

“已经约了饭局,不回。”

“饭局……”陆鸣有些担忧地嘟哝着,“那要喝酒吗?”

“我有分寸,挂了。”

陆鸣还想再说些什么,那端已经挂了电话。

吃完晚饭,陆鸣拿着未拼完的机械模型,坐在大厅的沙发前继续组装,但也不知为什么集中不了精神,频频组装出错又拆了重组。

连续几届国际青少年机器人小组大赛拿奖拿到手软的人,仿佛像个探索中的新手。

好在也能消磨时间,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时,陆鸣才后知后觉已经晚上十点。

他放下手中的机械模型快步走了过去,当看到他绯红的脸和布满血丝的双眼时,陆鸣心情复杂,对他很是失望:“你还是喝酒了?”

“喝了一点点。”

陆鸣深吸了口气,语气十分克制道:“我不是很能理解,就算你对自己不负责,也应该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吧?”

祁迹有些疲惫,换了拖鞋往屋内走,一边烦躁道:“孩子不是我想要的,如果我的凝血功能没问题,根本不会有这个孩子和这段婚姻。”

“没有如果!你为什么非得在一些假设上较劲儿,去消耗那些宝贵的精力?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除了积极面对,没有更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