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很好。”我没再多说,把手机关机放在枕头边,“困了,睡吧。”
夜里睡得不沉,总醒。不知道是医院的床太硬,还是心里头不踏实。
迷迷糊糊间,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我睁开眼,一下子就慌了。
韩青严居然趴在窗台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夜风把他的病号服吹得飘起来。
“你他妈干什么?”我瞬间清醒,爬起来冲过去,声音都在抖。
他侧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秦野,听说你跳过楼,感觉如何?是不是比割腕、吞药都痛快?”
“你下来!别闹了!”我伸手去拉他,心脏仿佛要跳出胸口。
“没事啊秦野,我只是想知道当时……”
他说着就要往外翻,我急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使劲把他往回拉。
他没反抗,被我拽得踉跄了一下,摔在地板上。我跟着扑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吼道:“你有完没完?!死很有意思吗?”
他坐在地板上,抬起眼睛看着我,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把他的脸照的更加惨白。
眼泪突然从他眼睛里掉下来,一串一串,真的就像是珍珠一样。
“秦野,你抱抱我,好吗?就一下。”
他近乎是恳求,我僵在原地,手还按在他肩膀上,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胀,沉默了半天,我慢慢松开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俯身抱了抱他。
他很瘦,抱在怀里没什么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