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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和段怀英第一次说话。

在此之前,他们同桌半个月,段怀英从不跟他搭话,课桌中间划着一道无形的“三八线”,他的书不小心越界,段怀英也会默默推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他那一块地方,用楚颂当年的话说——亮得都反光。

“你怎么还记得啊……”

“记得。”段怀英的语气很淡,却带着点认真,“你当时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还嘴硬说是‘因为蛋糕太好吃了感动得哭了’。”

楚颂忍不住笑了,他怎么这种理由都想得出来。

那时候段怀英的洁癖和强迫症严重得令人发指。

班里有人背后议论段怀英“有病”,他听了当场就炸了,揪着那人的衣领说“你了解他吗?乱嚼什么舌根!心理扭曲才会看谁都不顺眼”,都是年纪轻轻的,当然忍不下这口气,两人打了一顿,他没怎么样,对方却挂了彩。

“那时候你怎么不拦着我?”楚颂问,“我差点跟人打起来。”算了,不是差点儿。

“没必要。”段怀英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他打不过你,我看着的。”

你看着!你看着你不知道帮忙啊!

楚颂:“我记得那人让我打得够呛,还说什么要上报学校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找我。”

“胆小吧,他吓你的。”

楚颂把头一扬:“就是,谁怕他似的。”

其实段怀英给了对方三万,让他有伤治伤,但别再出现,下半个学期那个学生就转学了。